我在门诊看糖尿病患者，一进门就报血糖数字，问吃什么能降。糖尿病其实中医叫消渴，张锡纯留了两张方：玉液汤和滋膵饮。思路和一般人不一样。

玉液汤治气阴两虚、元气不升。气虚推不动津液，输布不到口舌，所以口渴，喝多少都不解渴。思路益气生津，气补足了，津液输布开，渴就解了。

滋膵饮治脾肾亏虚、固摄无权。脾不运化，肾不固摄，水液往下走，所以尿多，喝完就尿。思路补脾固肾，水能存住。

一个治津液生不出来，一个治水液存不住。

去年有位60岁的老先生，糖尿病8年，瘦得皮包骨，喝多少水都渴，一晚起来四五趟。舌红少苔，舌体不胖，偏于元气不升。我先用玉液汤打底，黄芪葛根补气升提，山药知母生津，五味子收敛。两周后嘴不那么干了，夜里少起一次。等渴解了，再用滋膵饮固护脾肾，顺序不能反，先通后固。

但这两张方只对气阴两虚型的消渴。阴虚热盛、湿热中阻的，用了反而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