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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成长故事:石缝里的向日葵

第一章 煤油灯下课桌上的梦

1979年的广西山村,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树影。七岁的李红趴在吱呀作响的木桌上,鼻尖几乎要碰到母亲正在缝补的粗布衣裳。"阿娘,今天先生说城里有电灯,比星星还亮。"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刺,声音里带着山溪般的清澈。

母亲将最后一针线头咬断,把补好的衣服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:"等你考上县里的中学,就能见到电灯了。"昏黄的灯光下,母亲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比煤油灯更温暖的光,"就像后山石缝里那棵向日葵,不管石头多沉,总要朝着有光的地方长。"

那个夜晚,李红做了个彩色的梦。梦里她站在亮如白昼的教室里,黑板上写满了她不认识的公式,窗外是望不到边的向日葵花田。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,她悄悄把母亲缝在衣角的"好好学习"四个字又摸了一遍。

小学五年级的期末考试,李红的算术考了全乡第一。校长亲自把奖状送到她家时,父亲正蹲在门槛上编竹筐。粗糙的竹篾在他布满老茧的手里翻飞,听到女儿的成绩,只是闷声说了句"女孩子家,认得几个字就够了"。李红攥着奖状的手指关节泛白,突然想起母亲说的向日葵——原来有些石头,比后山的岩石更重。

学校里的向日葵。

第二章 早熟禾与未写完的志愿书

1987年的夏天格外漫长。中考成绩公布那天,李红攥着全县第三名的成绩单,在供销社的公用电话亭前徘徊了整整一个小时。电话那头,班主任的声音带着惋惜:"县一中的保送名额给你留着呢,赶紧让你家长来办手续。"

回家的山路走了四个小时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极了屋檐下那根永远够不到月亮的晾衣绳。推开家门时,母亲正把晒好的早熟禾捆成小把,金黄的谷粒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"阿娘,我考上高中了。"李红的声音比山风还轻。

母亲的手顿了顿,枯黄的谷穗从指间滑落。晚饭时,父亲把油灯拨亮了些,油碟里的灯芯爆出个火星:"你大姐在卫校一年要花五十块,下面还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。师范学校管吃管住,毕业就能当老师。"他用烟杆敲了敲桌角,烟灰簌簌落在李红的成绩单上,像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
那个深夜,李红在日记本上画了一朵残缺的向日葵。花瓣被涂得用力,纸页都透了。她想起母亲讲过的故事:被大石头压住的小草,会沿着石缝找到光。"先读师范,以后再考大学。"她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下这句话,钢笔尖划破了纸,像一道倔强的伤口。

填志愿那天,教导主任看着她在"中等师范"四个字上落下的钢笔尖,轻轻叹了口气:"你本该是块读大学的料。"李红没说话,只是把志愿表折成了小小的方块,放进贴身的口袋。那里还装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,是母亲早上塞给她的。

第三章 闻鸡而起的晨读时光

1990年的清晨五点,公鸡的啼鸣还没在山坳里传开,李红已经坐在小学教室的讲台旁。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,在备课笔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她的手指划过"勾股定理"四个字,这是昨天从高中课本上抄来的。

三年师范毕业,她被分配到离家四十里的村小。土坯墙的教室里,五十多个孩子的眼睛像山涧里的星星。白天教孩子们读写算术,晚上就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复习高中课程。

有天夜里,她正背着元素周期表,突然听到教室外有响动。借着月光,看见窗台上放着个粗瓷碗,里面盛着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红薯。第二天问遍学生,才知道是家住最近的石头偷偷送来的。那孩子红着脸说:"林老师,我娘说读书费脑子。"李红摸着孩子冻裂的手,突然想起母亲缝在衣角的字迹。

1993年成人高考的那天,她五点就出发了。山路结着薄冰,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鞋底子磨穿了,就在破洞里塞把干草。考场设在县城中学,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,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味,突然鼻子发酸。当考卷发下来时,她深吸一口气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
第四章 抱着孩子啃书本的岁月

1997年进修毕业后回到中学教书,父母开始催她成家。相亲那天,她对老实巴交的陈林说:"我还要考大学。"对方愣了愣,憨厚地笑了:"我帮你带孩子。"

儿子出生那年,她先后报考了思想政治教育和中医学两个本科专业。白天上课批改作业,晚上哄睡孩子后就开始啃书本。台灯下,她左手抱着熟睡的孩子,右手写笔记,寒冬腊月里,脚边总要放个火盆,不然握笔的手指会冻得发僵。

有次深夜复习,儿子突然发烧到39度。陈林背着孩子往乡卫生院跑,她跟在后面,怀里还紧紧抱着考试资料。等孩子退了烧,天已经亮了。她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丈夫,眼圈突然红了——这块"石头",原来会自己挪动位置,给她留出向阳的缝隙。

三年以后,她先后拿到了两个学士学位证书。那天她带着儿子去照相馆,特意穿上最体面的蓝布衬衫。照片里,11岁的儿子举着证书笑得露出豁牙,她站在后面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比当年煤油灯更亮的光。回家的路上,儿子突然问:"妈妈,你什么时候当科学家呀?"李红蹲下来,摸着儿子的头:"妈妈一直在路上呀。"

新世纪到来时,李红已经是中学的数学教研组长。她开始利用周末去县城的新华书店,把省吃俭用的钱都买了医学书籍。"等拿到医师资格证,退休以后就可以坐诊了。"她在日记里写道,字里行间,那朵向日葵依然朝着阳光的方向。

第五章 隔离室里的向日葵

2020年春节,新冠疫情突如其来。已经48岁的李红被调到学校隔离室工作。穿上防护服的那一刻,她想起1990年初当老师时,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紧张。不同的是,这次她面对的是带病毒的学生。

隔离室的灯光惨白,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疫情被封的时候,她每天穿着便服,给被隔离的学生和老师量体温、送药、做心理疏导。有学生问她:"李老师,您不怕吗?"李红就说;“在医生的眼里,病毒就是敌人,想办法把他打败就可以了。”

那段时间,儿子已经在中医药大学里读书大五了。视频通话时,儿子心疼地说:"妈,您都快退休了,别这么拼。"李红笑着展示刚拿到的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:"你妈这辈子就喜欢考试。"挂了电话,她对着镜子里的黑发觉得很欣慰,学中医不但可以帮助别人,还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得这么好,连白头发都很少,转身又拿起了《黄帝内经》。

2025年秋天,学校在劳动基地上种了一片向日葵。李红去劳动基地上看到这一片向日葵就如看见老朋友一样。她深有感受:人活着就要像向日葵一样,向阳而活。

第六章 永不低垂的花盘

再过两年李红就退休了,有一天晚上,做了个很长的梦。梦里她又回到了1979年的那个夜晚,母亲在煤油灯下缝补衣裳,窗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淌。"阿娘,我想当科学家。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山涧清泉。母亲放下针线,摸了摸她的头:"傻孩子,能朝着光的方向一直走,就是最好的人生。"

清晨醒来,阳光已经爬上窗台。李红走到窗前,看着那盆向日葵。花盘果然又朝着太阳转动了角度,金黄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,像无数双明亮的眼睛。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一生:从煤油灯下的小女孩,到隔离室里的老教师,那些被生活压弯的时刻,那些在石缝中挣扎的日子,原来都是为了朝着光亮的方向,开出属于自己的花。

书桌的抽屉里,静静躺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。最后一页,"先读师范,以后再考大学"的字迹旁边,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:"原来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,只要朝着光走,每一步都算数。"窗外,新的一天开始了,那盆向日葵的花盘,正朝着太阳的方向,微微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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